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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天气预报整个七月甚至超过G市历史最高温度的一天,在我后悔于约了我“头号粉丝”出来吃这顿饭导致自己陷入要被告白之窘境的同一时间里,于锋正站在那间被二道转租的公寓门口被要求证明自己并非入室偷盗的贼。

 

“怎么你不知道他把房子转租出去了?”不是还打了“分手费”么。

“我——我忘了。”他说,“门没换锁,我是用钥匙开进去的,我这还有把钥匙。那人在洗澡后来才出来……现在他要找黄少证明我以前在这住过,否则就要报警。”

“你刚说拉黑是怎么回事?”

那头顿了一下。“嗯,大概他不想再被我打扰吧。”

他俩不是……?

我有点懵,又有些窘迫。因为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拿着手机站起来离卡座离得很远,可能下意识觉得这事不能被别人听去了?到底对方还是个蓝雨粉,万一被她用几个词串起来猜到点什么的可能性总归是有。只是似乎不该做得这么明显像是在怀疑忌惮似的,可一时顾不上了。

“租房的人用自己手机也打是关机,所以想问问你有没跟他在一起。”

“没有啊,没在一起。不过这个时候关机那估计就是在训练室里吧?”平时我们进训练室都自觉不开手机,现在虽然是夏休期也一样,我问于锋,“你是去那找黄少还是——?”

“不是,就是拿一些我自己放在那的东西,”他语气听起来无奈得很,似乎还有点不悦,也正常,“本来想拿了就直接回S市的,一会的车票都买了。”

“那怎么办?让我跟他说两句行么,不就是证明你俩认识?”我说。

一瞬间想到个办法,他手机里就没有和黄少的合照让对方看?

但估计是没有,不然总能想得到,是分手后就删了又或者是觉得放在手机里不安全吧。

“不然你让那人等会儿,我就在俱乐部附近,现在回去的话过十五分钟差不多能找到他,到时再打给你……没事没事,不麻烦。”

这会儿的我正巴不得需要这么个理由,所以真是一点不麻烦。

不过才返回到半路上就收到于锋发来的信息说已经解决了。

是他上网搜了蓝雨战队的之前的队员集体照给对方看过,然后又把手里那份钥匙留下走的。

 

把人送回训练营也道了歉,不敢看她表情,也知道今天自己搞得实在很那什么。

逃避的心情上来,都懒得再去想后续和自省,灰头土脸地回宿舍找黄少,没在。又去训练机房也扑了个空,倒是看到边上的战演室门虚掩着,走过去刚要推开就听到喻队带着笑意的声音。

 

“‘把锋芒和慧剑都丢了之后还剩下什么’,嗯?”

“喂喂……这不还有老韩呢被你吃了么队长?”黄少哼哼了两声,“再说了认真研究对手不行吗?”

“行啊,”喻队回头看到进来的我招招手,“来,刚好一起来研究研究。”

投影屏幕上大漠孤烟正用一记猛虎乱舞清零了落花狼藉的生命,原来是在放季后赛第一轮霸图对百花的比赛,擂台最后一场。

有点意外,刚喻文州居然会拿那句话来逗黄少了都?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糊里糊涂的就跟他们一起把紧接着的霸图对百花团体赛又撸了遍。

 

他俩边看边聊的挺欢实的,还真是跟平时一样的在理性探讨。

“嗯,重剑上打三段斩真挺好用的,敏捷性一下就上去了。”

“变向三段的话速度还是慢了点,本身属性限制啊。”

“队里怎么都得有个经验丰富的,就刚张伟这个预判救了他们。”

“他那操作肉了点吧,如果是王大眼的话肯定跟着一堆后手就上来了,你还料不到他什么招。”

“技术这个东西没办法。”

“张新杰还是谨慎,不过如果是队长你的话这包围应该就会故意留个口,然后我从侧路给他来一下……”

“百花这一波反攻时机抓的不错,趁着林敬言这段手速有点下来被带走是势必的,就是没想到还能拖掉老韩那么些血。”

“繁花血景是打法上的配合,现在于锋和邹远是战术上的配合,场面没那么华丽好看但实用性挺高。”

“他们也学不成那个,之前硬再现繁花血景,还不是自己先打得节奏都乱套了,就不是一个路数。”

“其实是刚好反了一反,繁花血景算是狂剑寄生于弹药专家的百花式打法,现在就是用于锋的强攻去牵制吸引,然后邹远真正吃下目标。”

“但掌控打法节奏的还都是狂剑士嘛。”

“我看等邹远经验再丰富点跟于锋再默契点能了解他意图之后,这个带动任务未必不会转移,毕竟于锋还要指挥。”

“呵呵,他肯?”

“现在他自己是队长了,想法也会不同的。郑轩你看呢?”

“……啊。”

你俩聊挺好的继续聊啊,别问我,别问我。

 

快结束的时候经理在门口探了个头,大概是有事要说把喻队叫走了。

就剩下两人,我想起来把刚才于锋过去拿东西差点被当贼的事简单说了下,总也得告诉他。

“怎么还手机黑名单着呢?什么情况啊你们到底。”

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应该是打完了。视频录的不太完整,画面卡在狂剑士最后一个十字斩的动作上,但队友都生命归零了他也无力回天。

黄少猛然转头看着我:“他把东西都拿走了?”

“应该让拿走了吧,钥匙倒是留下给你那房客了。”

他那神经质的目光和仓惶尖锐语气让我愣了一下,听了半天光注意拿没拿东西了是个什么重点?

“就都拿走了是吧……居然特别来一趟拿东西……我操!”

他跳起来,手握成拳在虚空中愤然挥过,什么都没有砸到。

 

这次于锋又是哪里刺激到他了?

在黄少跳起来之后大概出现了一个时空虫洞之类的东西,总之两天之后的我已经孑然一身昏头昏脑地被他拖离G市来到某个特别行政区,现在正在赌桌边上惊心动魄地看着他梭哈跟一把输一把。

别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别光看啊你也来玩两把嘛开心一下。”他把筹码一推站起来让位推我上桌。

我……我也不会玩啊,而且输钱并不开心好吗?!


显然他现在心情很糟。

我跟黄少认识了这么多年,还真的很少看到他情绪坏到如此都不加掩饰的地步。

不是输了比赛那种郁闷,那种他反而知道怎么调整,用不着非得找个如此大动干戈的途径发泄出来。不过哥们嘛,不就是留着在这种时候派用场的么!所以尽管天这么热,我这么懒,在他需要“一起出去玩两天换换心情”的时候我也就义无返顾了——当然他也没给我机会来拒绝。

 

黄少自己说以前跟家里人一起来过两次,可看起来跟我这个24K纯赌场新手也没什么区别。

不对,新人手气还旺些,而他从老虎机到百家乐到梭哈一路玩哪输哪,简直是出门没洗手。

几把后我稍微看出点门道,就拉住他说这样不行,有些地方还是需要观察下,多少有一点规律,算算能几率大些。

他说懒得算,算就没意思了,挥挥手又把几个筹码推出去。

我都无语了,又不是没脑子的人,在比赛里能算血算蓝估招预判基本没跑的,在这上面却一点心思不肯花,不输不痛快一样……随便吧反正他一场几十万上下,土豪有钱。

 

但其实两天下来也没有输到挥金如土的地步。

架势是疯狂的,一开始我都怕拉不住他。后来发现是担心过头,他在赌桌上就是个玩,既没有血战到底非要赢回来的决心,也并没有寻到沉迷其中的趣味,甚至对输出去的钱也不大关心。大概总觉得哪里还是差了点,尤其放眼望去周围那一圈赌客醉生梦死兴奋发红发亮的脸,跟他们一比就知道自己还清醒得很,到不了那份上。也是,就我们这些天生的游戏宅,恐怕也只有荣耀能让他投入以百分百的狂热和忘我了吧。

——哦,也许还有TMD恋爱。

 

都玩过一遍第二天只在赌场里耗了半天就撤了,又去找别的节目。

酒店大得像一座城,自然是应有尽有,而且内部水路弯弯曲曲像迷宫,要坐船来去。

泡完个澡躺在那里,黄少又心血来潮非说要彻底放松放松筋骨,做主点了个泰式古法按摩。

不一会进来俩跟涂了鞋油似的东南亚小伙子,裸着上身拿着一篮子毛巾精油,一鞠躬说着“萨瓦迪卡”,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就要跪爬我躺着的床上来了。

我:“……”

黄少也觉出仿佛哪里有些不妥,冲我眨眨眼:“那不然换个姑娘来按?我记得有异性按摩这选项。”

不不,换成姑娘也不太对……还是算了,就他俩吧。

 

起初也还好。熏香点着,背景音乐放着,涂了按摩油的背脊被人恰到好处地这么揉捏捶打了一会儿感觉是挺舒展的,但那一下一下的力道又不至于让人太昏昏欲睡。

两个泰国小哥貌似根本听不懂中文,只能用简单的英语单词与之交流,况且都跑到这儿了应该聊什么都没问题了吧。我想“萨瓦迪卡”总不至于也玩荣耀看比赛,泰国有荣耀联盟吗?

“还没说呢,你跟于锋这又是怎么了?”

“你跟你的头号女粉丝怎么了?”

梗了一下,有点挂不住脸,用这将军有意思吗?我又不是为了八卦才问的,还不是出于关心。

“那算了。”我说,“不能说就算了。”

他又赶紧挽回:“哎我不提那妹子啦,你问、你问……”

我摆摆手,表示还就没兴趣知道了。结果这时候背后的按摩小哥喀拉一声把我胳膊往后一拧,挺疼的,我嗷一声叫了出来。轻点的英文怎么说来着,擦!

黄少还在边上特别幸灾乐祸地看我出洋相,气都不带喘的。奇了怪了,都是整天坐电脑前的他骨头怎么就没我这么硬呢。

按摩力度加大了还不知怎么的,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我就感觉难受起来了,那人膝盖跟石头一样硬邦邦地在身体某处顶着,一摁关节零件都怕要哗啦掉一地,整个人像要被大卸八块似的,咬紧牙关依稀听到背后小哥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放松,他说让你放松啦!”

耳朵捕捉到这句“翻译”的同时肩膀顿时一下卸力了,刹那间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出来,脖子那里一凉,脑子晕乎乎的。

 

所以说没事做什么泰式古法按摩,真特么有病。

我汗涔涔地冲边上比了根中指,他扬扬眉说让你平时懒不爱运动现在知道问题大了吧,说着趴回去把大半张脸埋进枕头,过了会一句话透过棉絮闷闷地传出来。

“其实我知道这么着搞得挺难看的,也就你们看见就算了。”

我听得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且主动地开启这个话头。而且不幸的是这时候按摩小哥开始往下半身进发,抬起了我的一条大腿开始弯折,在这个滑稽的姿势下要我说出任何安慰或者充满哲理的话语都显得……缺乏底气。

 

还好他看不见,我竭力忽略掉膝关节锲而不舍地发出的清脆响声,问他:“你在租的房子那边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这次被他拿走了?”

“我哪知道,”他说,“不是你接的他电话么?后来我也没回去看过。”

“啊?”

“大概就是点零碎衣服,随身听,没用的破玩意,堆在那里几个月不管的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我糊涂了,那他这是激动什么,还有于锋过去真的是要拿东西么?还以为他只是那么对我说。

“那你这是激动什么,”我问,“之前又搞得那么诡异,还以为你俩又和好了我都。”

“我没激动啊,问题是这点破东西值得留半年再特别来拿一趟谁有病吧!我就是烦他这屁大点事也要搞成这种隔空喊话的破毛病,烦不烦,烦不烦!就一拍两散是吧,行啊,还以为在K市那晚TM要说没说的是什么呢,要是就这个我懂了。用不着这样,有话直说有屁就放行么,烦不烦!”

……

用这么多个烦字来形容一个人,还不是黄少天,还是出于黄少天之口,这大概能F5所有人的认知,不过我的关注点暂时还轮不到这个。

“所以K市那天夜里你还是去找的于锋?”

“对啊——等一下,”他猛然转过头来,那眼神精彩极了,身体被扭折出的样式也很精彩,当然此刻我也一样,“你这什么问题啊?我不是去找他难道还……”

他突地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狠狠地捶着枕头。

“我了个去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啊……你说说。”

怒瞪回去,不怪我脑补啊,就你那消失一夜又一副纵欲过度回来的样,完了这会儿又说没跟于锋复合——那能让人不一秒猜还不得是路边酒吧随便找了个?又不敢问……谁知道你们这些基佬!

“我这不还以为,”我垂下眼睛干咳一声,“贵圈贼乱么。”


“妈蛋,都不知道小轩轩你想象力这么丰富,还贵圈贼乱呢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说有我这并非本意的插科打诨一下他还是笑出来了,这不还笑得挺欢畅的么?人还能乐,那应该就没事,我是这么想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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