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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杨依婷到底没能在训练营中期考核过关。她倒也不是那么失落,说是意料之中。

离开训练营之前跟她说我再补请你一顿饭吧,上次那不能正经算,被她给拒了。

“你还是我男神啊,”她冲我笑笑,“男神请客这种事一辈子一次就行了,多了还像话吗?”

我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打了个商量,她说先欠着留到蓝雨再拿一次冠军再请。

“压力山大,”我说,“不过行,就这样吧。”

临走都不用我送,自有在训练营认识的小男生自告奋勇充当护花使者拎箱子到车站。

 

总之就是这样一场完全没头没尾的……被人知道肯定会说我太缩,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活该没妹子什么的。自己知道其实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大概还是在某个瞬间想清了松动和心动两者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好比冬天的土和春天的地,是否能可持续发展的区别。

而且我又是这么怕麻烦,一想到后续那些模糊可见的麻烦就望而却步了,懒到底是我生命中的最大命题,大过于消灭孤单。

当然正视了这样的自己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不算是一场胜利。

 

只能说人和人到底不一样:对精力无穷能折腾的比如那俩来说,再折腾大概也尚且还存在一些比麻烦更不能忽视的东西。另外不得不承认看他们自找麻烦简直是个魔性的漩涡,主要觉得认识一个人这么些年怎么一遇到这事像是基因突变了,以前没见过的一面面都给翻出来,各种的“不应该”。从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到禁不住想要去理解一下,到后来倒是多少能变得理解一点儿了,但这理解是有代价的:站在那团麻烦的边缘看得太入神实在危险,有时候都都怀疑自己再跨一步就要被卷下去。

于是打定主意少管闲事,能避则避后果然耳目清净不少,感觉生活质量都提升了。

其实有些发展还是能猜到个大概,只是没必要的八卦心还是收好,该干嘛干嘛。

 

第十赛季全明星周末,第二天散场后大家相互招呼着讨论赶紧先一步霸占附近最好吃的海鲜小馆子,黄少说自己有点疑似感冒就趴宾馆不去了。

大家吃到鸣金收兵的时候收到他求助短信:“啊啊啊啊啊求带垃圾食品啊轩哥!!见鬼的宾馆居然不在送网上的可选送餐区里这太不科学了……(以下省略五百字)”

这“以下省略五百字”还是他手打的,我去。

——两个大活人还会没饭吃?我心想,真想装作没收到啊。

 

打道回府的时候还是捧着M记的纸袋去黄少房间了,主要是想到万一饿死王牌我不就成蓝雨千古罪人了吗?哎。

一开门看他穿戴整齐,但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湿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怪就怪宾馆这便宜沐浴液太味儿太显著了,五米之外估计都能一闻一个准。

“走了?”走进整齐干净到像样板房的屋内,我一时嘴快溜出一句,“战场都打打扫完了啊。”

“那不然呢,还是你想找他聊聊天说会话?想找你早说啊……”

他也楞是一点不尴尬,饿死鬼一样拆了包装怒啃汉堡。“感冒”了还胃口这么棒,厉害厉害。

“哎我不吃这个味的没有菠萝的苹果也没有嘛,”一倒纸袋里的东西还把一个红豆派塞给我,“请你吃个派!趁热吃!”

……谁请谁?我买的好吗。

看我顺手剥开来吃着,他忽然又非常作死地惊讶起来。

“你夜宵没吃饱么,要不我再分你个鸡翅?”

糊里糊涂又接过一对鸡翅跟他对坐着啃,其实我挺饱的。想到这房间里刚发生过什么就又有点坐不住,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国庆放假那几天我在G市看到于锋的车了,是他吧,路上人多没打成招呼。”

“嗯。”他承认了。

“所以你们这到底……啊,就打算一直这样了?”终于没忍住,问了。

“哪可能一直啊,大概到彻底没劲为止吧。”他晃了晃脑袋,嘴里嚼着生菜忽然眯眼笑了,“嘿,你不是早知道了怎么这会儿又有兴趣八卦上了?”

“我没啊,是喻队说让你们当心点儿,都不在一个队了也没法照应。”

服了我自己了!!居然这么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顺口扯了一句天晓得怎么冒出来的瞎话……我干嘛这么说,干嘛要拖喻文州下水呢?真是个谜!

而且黄少还一点没起疑,只撇了撇嘴:“这还用报备啊,又不是真重新好上了。”

 

到底猜中了两人没复合的现状,这也不难。

毕竟往前在百花那夜都没提这茬的话,上次从赌场回来就更不可能了,那一路路上看似平静,但分明双双带着一股算旧账的情绪,没准还都觉得自己才是收账的那方,一看就不能善了的。最后情形没看到,不过很可能是各退一步,他承认他的较劲失败,他也承认他的,以及抵制两人过去的共同败绩。

没重新好上,“新仇旧恨”依然在。但是不再像原来那样水米无交了,时不时抽个空还要约出来见一见,这么个见法。

但还是很难把他俩这种拧巴的关系跟那个词挂上钩。

不是我对炮&友这词有偏……好吧,作为一个宅,我特么怎么可能对炮&友这个词没偏见?!!

还有两人怎么想的。古来成大事者不拘于儿女私情,生理需求这种事实在不行找前任解决下就好?这到底算是豁达还是跟自己过不去,我已经搞不懂了。

 

用黄少的话来说,这里面有“原则性问题”。

“不说是他先提的分手,他从背叛蓝雨出走那会儿起这就不可能了嘛。敌人,没的说!”

他现在回忆说好的时候其实也是仓促糊涂,只记得一趟趟的吵架,烦起来不是一般的烦。

现在这样比较清楚,相互也掀起过底牌了,也看过对方笑话了,绕不过去就先在必要的时候互相将就一下。说他麻木吧,看起来还挺有劲的,所以说是将就,实际还是讲究,你看除了他俩谁还有将就这个的去处啊!

“反正就是这样……小轩轩你的明白?”

“我……努力明白。”

“还想问啥。”吃着垃圾食品,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揪着我愿意说说,“其实我现在就觉得比赛重要,哪有什么时间搞新对象!”

谁都知道只有没恋爱可谈的人才会说没时间谈恋爱。

所以他现在跟于锋也没什么恋爱可谈了。

“得了吧,是没时间还是找不到新的啊。”我故意嘲嘲他,“说得你好像再找个对象很容易似的。”

“是不难啊!”他迅速回答,“互相看对眼这件事其实开过一次头就知道一点都不难,还有你不是都知道脑补‘贵圈乱’么,人口基数在这儿呢,我要有这个心总能碰上个把顺眼的吧?就我这样的哪里拿不出手了,我会找不到?先暗示几把然后找个机会挑明了……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就跟实战里打套连击似的,分分钟搞定……哎哎你笑屁啊。”

"什么破比喻还不许笑么!”

“反正想的话太多机会能随便找到下一个了真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啊,”汉堡纸一团,他一根根仔细舔过沾了沙拉酱的手指,“但总归就不是那家伙了,不是这个人了。你说是吧。”

我呆了一呆,总觉得自己无意中好像听到了一句很了不得的情话。虽然他自己像是全无意识,而且估计永远不会跟于锋这么说。


如今黄少房间靠近床头的墙上贴了张字条,上面写:“一念心爱被水溺,一念心嗔被火烧,一念心疑被地碍,一念心喜被风飘。”

这还是那回发现钱包丢了之后风水铺的老居士主动送给他的,说这也算有缘。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招揽回头客。好像是他自己抄的一句禅宗语录吧,字倒是写得不错。

黄少后来搜过这话,南宋一个叫宗杲的大和尚说的,然后他觉得挺好的,说他喜欢这几句话,就给贴上了。但很快又忘掉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就又要去查一遍。

不过反正要的就是这个乍一看不能懂的效果,高洋上,不明觉厉。

其实它好像说的是这么个道理(当然我也记不住,网上现搜的):所谓“地狱”这种东西其实是跟人的心连在一块儿的;一但怀疑什么,阻碍就跟着来了,所以都是你“想了”的错。

翻译成大白话会不会其实就是那句:动什么别动感情?

 

十赛季常规赛倒数第九轮,蓝雨VS百花。

擂台赛进行到最后一场,双方的守擂大将以94%和100%这样相差无几的血量相遇,满血的于锋迎战近乎满血的黄少天。

都能想象得到解说这时候会上什么词:昔日队友一朝拔剑相向,之类之类的。

不过刨除那些狗血的成分,这也的确可以算是于锋转会后两人相遇最像单挑的一场了。

打得很激烈,毫无迂回,角色直接在地图正中以快打快地正面对抗,双方互有交换,生命下降速率基本持平。

目前看起来夜雨声烦处于被动,我们这边熟悉黄少路数的倒都不觉得着急。

因为是黄少的比赛,一开始大屏幕就切到公共频道好几次,都想看看他又放什么垃圾话了。然而这一场的频道内却干净异常,只留存着唯一一句开场十秒后黄少打出的句子:

“又一次在场上相遇了呢,不过已经过这么久,都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吧!来吧,狠狠地战他一场!看是你的重剑更猛还是我的光剑更快。”

 

这话实在是……一看到我就觉得头皮一麻,又要替他害臊。

可他一点不觉得有问题,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说给所有人包括于锋听。

别说观众解说了,蓝雨队员里估计除了我跟喻队这样知道些事的看了也都觉得古怪。这会儿就听到宋晓在边上感慨道:“要说于锋也走了一年半了多了吧,怎么我看黄少还是、嗯,对他意见挺大的哈。”

当然了,就这俩,时间对他们来说似乎只有把那点纠结越涂抹越新的功能。

“其实一开始他这么一走我也有点……”没想宋晓他还念叨上了,“后来看带队百花于锋也付出了不少代价跟努力也就慢慢理解了,毕竟有些他要的东西留在蓝雨的确得不到。”

“人各有志嘛。”谁接了句。

“是啊,我就是有点奇怪,按说黄少也是挺通透一人应该不难理解这个啊。”

“为什么他非得理解。”喻队忽然接过话去。

“啊?”宋晓一愣。

大屏幕上冰雨的蓝光和狂剑士身周的血气死死缠绕在一起,又被剑光一道道无情地劈断。可以说从接触的第一刻起双方招式的衔接一直维持着一个极快的速率完全没有下滑过,都不想慢下来哪怕花一秒钟的思考要不要换一种打法似的,本能就够了。

喻文州悠悠说:“你看你能理解于锋,我也能理解,这就两个了。放眼出去肯定更多。这么多人能理解或者愿意给他支持,哪里又差少天一个。”

“我这不是看他俩搞得跟敌人似的不得劲嘛,毕竟以前都是哥们,”宋晓挠了挠头,我估计他其实没听明白,“比赛这样没问题场下还膈应对方这实在……没必要啊。”

“随他们去吧。”喻队笑了笑,“我看他恐怕还就喜欢这样。”

可不是么——等等,这句里的“他”是说黄少还是于锋?

算了,琢磨这个干嘛?没人心脏,就别学人多想。

想了也白想。

 

就在这时候场上局势突然生变——其实也不算“变”,只是一轮交换后原本在下降中依然持平的双方血量首次出现了10个百分比以上的差距。

于锋的落花狼藉生命出现一次大滑坡,从51%一路降到了40%。

蓝雨的主场,观众席上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

哎,欢呼个什么劲,这根本是狂剑卖血卖到能开血气唤醒打算走一波流了吧!

果然,红血的落花狼藉紧接着一个觉醒大招“嗜血奋战”,无法同样迅速提升攻击节奏和强度的夜雨声烦的攻击立即被超强判定所压制,吃下这一招后血量骤降。

32%;35%;

几乎是一个攻击,于锋就完成了逆袭再度占据了血量优势。

显然这是他精准控制、一路引导到最佳时机的一记漂亮出手,紧接着强悍的攻势就铺天盖地朝剑客压去,重剑每一次挥舞都带吞天换日出埋葬一切的架势,乱舞的血花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遮住,职业选手都觉目不暇接,观众们恐怕就只有从屏幕上角一跳一跳的数据上来了解战斗的走向。

29%;34%;

25%;33%;

20%;32%……

血条越来越短,生命差距越来越大。尤其相比夜雨声烦受到的伤害,落花狼藉那边的损失不过都是嗜血奋战状态下生命自动的流失。

场外观众自动安静下来,显然也看出黄少的局面其实很不妙。

 

——这把夜雨声烦会输给落花狼藉,黄少会输给于锋吗?

不能免俗地想着这个可能性。脑海中不由得闪现过那个闷热的夜晚。

于锋坐在我对面沉声说:我承认花很美,但不想一辈子当那片绿叶来衬他。

他从多早前开始意识到这一点,在说出那句宣言同时决定放弃了什么,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又独自准备了多久,就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于他恐怕不止于一场胜利,也不光是为了队伍能走得更远。一个勇气和决意的指向:他太想赢黄少了。不是不输给,而是超越,让所有的目光越过机会主义的剑客看到自己。

在一对一的擂台上打败这个做队友时会在一瞬间抢走自己风头,做对手时却仍无法让目光停止追随的存在,是不是就是于锋攀爬至此一心想要看到的,常人一生无法有幸一见的绝美风景?

 

“黄少有机会!”寂静紧张中小卢变声期的公鸭嗓突然嘎嘎响起来,“狂前辈嗜血状态要完了!”

“噗——”李远喷出一口矿泉水。

“狂前辈”是什么鬼啊,你一激动把于前辈和狂剑士俩词合体了于锋知道吗?

但小家伙这么喊,莫非真是看出了什么……还真是!

黄少出手了!

就那么一点,一抹稍纵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淡淡剑光穿过血气。

落英式。冰雨骤然点出的一剑后发先至地打断落花狼藉的旋风斩。

状态退去后的狂剑判定不足,攻势瞬间终止,节奏就此被打乱。

小卢解读比赛寻找转机的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反正刚才我是没能……

“哇,居然是早就等在那里的么,”他还在那小声叨咕,“黄少这手也真快啊,到底是光剑。

“瀚文怎么看出来的?”连喻文州都忍不住问了。

“看起来要被打爆的时候怎么找机会翻盘这种事,黄少可是天天在教我啊!”他欢快地说,一边摇头晃脑的。

这会儿打得帅气的又不是你,小子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回过头去看到公共频道刷新出一行字:

“在我面前卖血卖成这样,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已经忘了我是什么风格了吗?”

这是整场黄少放出的第二句话,排在他的第一句底下。

至此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夜雨声烦胜出,频道里都再没有增加一个字,偶尔切过去的时候就那么一长一短的两段在屏幕上安静闪烁。

 

团队赛的时候外面就开始下起毛毛雨,一直下到夜里。

出去买关东煮没带伞,回来的时候一路小跑着,正要进楼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一声郑轩。抹一把眼皮上的水努力看去,一团成型的黑影慢慢走入廊灯下变得清晰。

“怎么是你!”看清来人是谁后我很是惊诧,“自己进来的?”

“嗯,新来的门卫大概不认得我,门卡也没换,用老的就这么进来了。”

“咳、那小年轻乡下来的从来都不看比赛认卡不认人的……不过你居然还留着门卡。”

于锋低头看了一眼鞋上的雨水,没多做解释,直接问:“黄少呢?”

 

黄少不在,只好让人先进我房间坐着等会儿。

差点又问他要不要吃关东煮,还好瞬间觉察到诡异的熟悉感刹车了——看,历史总是重复上演。

“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我边吃边说,“我以为他刚走了就是去找你的,你要不现在回你们百花住的酒店看看?”

“他应该不会去酒店,我们一般要约也是约在……外面。”

大概是看出我知道了,但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茫然。说他算是没打招呼擅自过来的,谁知道扑了个空。

也能理解是特意避开相互比赛的日子,全明星倒也罢了,正经对阵的谁赢谁输比完总有一方心情不佳的。

“那大概跑出去跟谁吃宵夜,等会就回来了。”我把一包拆开的瓜子推过去,“吃么?”

于锋摇摇头,当然嗑瓜子这种事跟他实在也是太不搭了。

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今天的比赛,肯定不是我起的话题,毕竟蓝雨主场大胜,9:1赢的百花。但于锋似乎是很自然而然地就说到了那上面,说团队赛的地图起了很大影响,喻队还是太知道怎么去针对百花弱点下手了。然后又提到小卢,说他这场团队赛反应迅速出手果断,被包围的时候也不慌乱够沉着,跟上个赛季比进步显著。

“其实最开始队里有意向提拔他上来的时候我心里挺不舒服的。”他还说,“当时总觉得培养他就是为了日后接黄少的班,不是说小卢不好,但黄少明明还是当打之年,状态很好完全没下滑,这种会有人随时顶替他的感觉还是不太好吧。”

不禁有点想笑,别告诉我取而代之这事你于锋没想过。而且你那时候都打算走了还想这些?但他这话突兀归突兀,我居然能听明白其中的逻辑。

“那不得多亏了你去百花么,现在不就没有谁接谁的班这回事了嘛。”

是不是说得那什么了点?出口之后有点心虚,尤其于锋还一下站了起来。

原来只是走向窗台去了,半开的窗前摆着一盆绿植,他把窗关上扣死了回头说:“有雨飘进来,这个不能沾太多水,会烂。”

我讪笑,这盆草还是原来于锋那屋的。他走的时候没带走就被我给顺手接收了,想着大概能净化点儿周围空气,也是侥幸居然还绿着,没给养死。

“要不还是你带走吧,我就是瞎养,感觉分分钟会枯掉。”

“这不是还活着嘛,其实我也不弄这些花花草草的,这盆还是黄少买的,有一年逛花市搞的吧,没想到被你给收留了。”

“……”我去,有这故事你早告诉我啊!就黄少平时老跟我屋里来来去去的看到这草得什么想法,我把它你弄来养着也忒微妙了吧……虽然它只是一盆草。

刚想再重申一遍让他带走的话,不料他突然问我:“几点了?”

屋里没有钟,我看一眼手机说已经过去四十几分钟了:“你要走?”

“不,我只是,”于锋站在门边迟疑了一下,“突然想去训练楼看看——现在能去么?”


TBC


又犯老毛病,下一章才能完结了_(:з」∠)_

另,本章各种原文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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