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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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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尾巴的梗好像有很多,就不写了,大纲灭一下)


于锋是转会百花之后才意识到原来尾巴并不是那么隐私的存在的。

百花有三个队员有尾巴,邹远曾信然莫楚辰,虽然正经外出的时候不会公然露在外面,但私下其实很随意,尾巴拖在裤衩外面走来走去的画面一开始对于锋造成了一种冲击,后来才知道是常态。

但在蓝雨不是这样,蓝雨只有黄少天有尾巴,于锋在那待了三年多,一直没有看见过。有一次百花的队员们闲聊八卦起来问他黄少天的尾巴是什么样子,他也只能说不知道。

大家惊讶:于队都没见过吗?

其实没见过完全情有可原,毕竟那可是尾巴:人类进化中本该被废退的部分,返祖出现在部分人身上,其中绝大多数还因为生下来就不健全或者应父母要求在婴儿时期就已经手术切除了。即便留下来的长成了也不能像动物那样能用来维持平衡或掌握方向,而且还和人类其它部位的肢体外形格格不入,实在是毫无用处堪称累赘的器官,哪怕有些运气不错外观还算好看。

就像扁桃体或者肚脐眼,属于正常的人际距离中不会主动去展现的部分,就算同寝室友也未必见过彼此的肚脐眼。除非关系足够亲密,不小心看见也只会让彼此感觉尴尬——尤其别看黄少天外表招摇没心没肺,实际细节处滴水不漏,尾巴是他无意与人分享的私人画面。


三年里于锋没见过黄少天的尾巴,却不小心撞见过另一幕“私人画面”。

那是第七赛季的夏休期,他提早回到俱乐部,在机房外听见一段谈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藏下去了?另一个声音有点冷淡地回答,再等等吧,我才不要给他拒绝我的机会。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其实真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只是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像是空调的凉气钻进脚心,在郑轩和黄少天的神情里,他陡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意识到这段话和自己有关。

可是直觉毕竟只是直觉。于锋回忆平时黄少天对自己的态度,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佐证,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只觉得都很模糊而不确定。


接下去仍然是流水一样的日子,照常训练、比赛、休息日队伍一起约出去玩,偶尔零星的单独相处。黄少天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在他的日常生活里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地雷,同时赛场上一次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大放异彩,瞬间的光芒把自己一整场的努力全部掩盖。

像他这样的机会主义者,表白一定也是同样的风格吧?

一把藏在暗处的妖刀,不知道哪个时刻突然杀出来。

于锋是那种平时别人多跟他聊几句天都会对对方平添出一份责任感的人,知道了不能当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准备一套尽量不伤人的说辞来拒绝黄少天——当然不可能答应,只能拒绝。

几句话在心里涂涂抹抹删删减减快一年,然而还没缀出自己满意的句章,就再也用不着了。一句“蓝雨对你来说算什么”将他定性为叛徒。于锋觉得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可也清楚地知道从此不用再担心如何去拒绝黄少天。


比赛再见时,那种激烈、反常的针对反成了整件事并非他错觉的唯一证明。

于锋不介意这个,尽管对上的时候自己还是输得多。

唯一的毛病是,自从百花队员问了那个关于黄少天尾巴长什么样的问题,他答不上来之后,竟然对这个突然被挖掘出的认知盲点莫名有些耿耿起来。

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为什么他过去从来没有好奇心,不想知道呢?

那些日子他们同住一层宿舍,经常在厕所里碰见,唱K时玩过不止一次真心话大冒险,甚至于喻文州还组织过全队一起去泡澡,但自己愣是一次都没见到过黄少天那根传说中的尾巴:它会是粗还是细、长还是短、什么毛色,像哪种动物,他平时是让它垂在裤管里,还是把它卷在大腿根上?

于锋发现他竟然无法克制自己的想象。

他甚至生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也许哪一天比赛里自己赢了黄少天,就有了底气走到对方面前,说:现在我能看一眼你的尾巴了吗?


这句话终究没能问出口。

不是没有赢过,其实赢了也不可能说,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日子久了,连那点鲜明的敌意也日渐稀薄起来,就成了曾经一起战斗过,现在是普通的对手。又一年客场打完,两个队伍的人甚至一起出去吃了宵夜,蓝雨爱去的老地方,昏黄的灯光下黄少天笑嘻嘻地坐在他边上,中间饮料的杯子拿错了也照样喝着,仿佛再无一点芥蒂。也可能真的是没有了。


再后来于锋也进了国家队,两人重新打起了配合,果然还是一加一大于二。

出征的那天他们在飞机上又坐了邻座,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黄少天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醒来感觉全身骨头错位,朦胧中看见边上于锋正皱眉看着自己,嘴巴在动。

嗯?他问。

我是说,黄少你的尾巴——

黄少天顿然坐直了,好像彻底清醒过来:什么我尾巴?不大高兴的样子。

于锋想说,你这样睡会不会压着尾巴不舒服,然而鬼使神差地,出口的话却成了:你是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到它的,对么?

当然!黄少天不假思索道,觉得这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警惕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严阵以待着对方的下一句问话。

然而于锋没有别的要说的了,他甚至微微笑起来,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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