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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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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想写写看的叶喻黄粮食文

 

※如果叶修和黄少天不曾在网游中相遇

※如果魏琛走的时候黄少天还远没开始熟悉喻文州

※如果叶修真的曾试图从蓝雨萝卜田里挖走点什么而且黄少也差点答应了他


在以上假定下的展开的原作向

 

1.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是的,就进楼这一会功夫都已经有三个人给他提起过这事了。不论鬼鬼祟祟挤眉弄眼还是杞人忧天的口吻说的都是,你错过大事啦黄少,昨天那个手残跟魏队PK了三把居然都赢了啊!他心想这有什么,魏老大放水呗,一把还有可能,连赢三把开什么玩笑!他匆匆跟每个忙着向自己透小道的训练营同伴一挥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也不停就这么脚下生风地往队长宿舍走。比起去琢磨最近脾气见糟的魏琛为什么突然改变风格对后辈进行了放水式教学,他更在意的是手里这盒从家带来的点心凉没凉,凉的没热的好吃,魏老大又得说自己是胡吹不要钱了。

 

蓝雨队长的单人宿舍在这一层的走廊尽头,那带铁锈的栏杆边上一地烟屁股,侧墙外的爬山虎居然还能顽强地顺着拐角伸了一点儿进来。黄少天连敲带喊的见没人应,从屁股口袋里掏出张卡往门缝里一插,拨弄几下门后的老式插销就推了进去。

 

屋里那个呛啊……他躬身咳了几下差点迸出几星眼泪,伸手在鼻子前一阵猛扇,自作主张地半爬到椅子上去开窗。风吹进来卷起窗帘差点把桌角边一个充烟缸的断柄旧茶杯给掀翻,被眼疾手快的扶稳了——桌上的手提电脑开着呢,黄少天吁了口气,他可不想被罚洗键盘。

 

不经意地一转头,恰好看见屏幕正中的那个QQ窗口一阵乱颤,是那个可贱可贱的抖动提示。他一乐,直接坐下就拿起鼠标往上开始拉聊天记录看起来。这个年纪对隐私这两个字实在淡漠的很,你没关我就看了,没一点心理负担。扫一眼发现是有关公会合作分抢野图BOSS的扯皮,远没有某次撞见魏琛在这上面跟一个妹子打情骂俏的内容劲爆,顿感有些无聊。即便这会儿黄少天正对荣耀成痴,也不想生活里全是游戏相关没点别的乐子。

 

直到随手点了对方的QQ名片,他心里的灯泡蹭一下就亮了,握鼠标的手也紧了一紧,这很像剑客拔刀斩前的握紧剑柄的那个动作。

 

一叶之秋,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叶秋——在魏琛的QQ上他被改了备注名,故此,对话框里显示的一直是“丫不要脸”这个令人困惑的名字。

 

黄少天刚被人告知自己回家过了个周末而错过了三场结果惊人的PK,然而此刻他想起的,却是两个月前自己和叶秋之间的那场错过。

 

刚过去的那一季常规赛上,魏琛好不容易答应过两队赛后带自家小爱徒去见见叶秋,那可是黄少天软磨硬泡了好一阵才换来的。结果那场比赛蓝雨大败,索克萨尔被一叶之秋断了节奏穷追猛打至地图一角再无翻身机会。下台后魏琛寒着一张脸掉头就走,回程途中坐在他身边的黄少天足足听他大骂了一路叶秋和嘉世,很确信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提一句“我还没见到叶秋呢”会被瞬间塞到发动机里去。

 

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在机会面前,黄少天犹豫的时间不会超过0.3秒。

这是个刺激的决定,他现在是在队长的房间里,门还开着,魏老大随时都会回来,他很可能会被抓包……但叶秋就跟自己隔着一个屏幕触手可及,放过这个机会,谁知道下次又要多久之后?

 

登陆QQ搜索号码发送好友邀请的动作一气呵成。

藏在稍长发梢里的耳朵正死死捕捉着走廊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话语声……来不及了吗?不,还可以一试。

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输入加好友理由:

“分BOSS那事,换个QQ说。”

 

看过叶秋的战斗视频后,黄少天甚至买了个一区的账号,登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一叶之秋,被告知对方已关闭好友功能。当然这很说得通,一个大神如果来者不拒,早被阿猫阿狗烦死了。

所以他只能冒充,否则把QQ号记住回去加就是,又何必冒险?

 

食指,确认发送。

 

脚步声已到门口,一秒关掉自己的QQ列表的同时纵身跳下椅子。忽略掉狂跳不已的心,黄少天摆出无聊至极的脸往床沿上一屁股坐下了,给自己喊了声得了!然而预料中下一秒魏老大推门而入冲他大喊小崽子又偷摸进老子屋里是不是想捡烟屁股吃的情形却并未发生。

 

魏琛在门外和人吵起来了。

 

老流氓这个骂骂咧咧的混脾气跟谁吵都不奇怪,唯独跟蓝雨的副队老好人方世镜不会。但今天太阳可能打西边出来了,蓝雨的两位大佬竟然在内讧。并且此时嗓门大,说话冲,气势压一头的……还是方副队长那一方。

 

这情形又奇又尴尬,屋里的黄少天顿时如坐针毡,想着自己要不要钻到床底下去好一些。

 

方世镜说,给我句实话魏队,上面说什么了?我俩的一块签的三年约还差一年没满,我不信你想在这个时候走。

魏琛说,小点,你声小点,老夫还要闷声发大财呢,被你这一嚷嚷完算什么。


脚底下的烟头已经被碾得碎而又碎,把石灰地都蹭黄了。

 

想原来想骂却不能骂是这种感受,真他妈的……魏琛想。他就一糙人,这张嘴干净不了,向来是有了气就撒。今年联盟出台了个什么《限制不文明用语细则》,全队上下就他一眼没看扔了,吃了两个处罚吃呗!人活一辈子,先痛快了再说。

 

可原来真有打断牙肚里咽这种痛,自己不甘只有自己知道的时候——这一刻他多想指天骂地的闹一场啊!可真不行,还是有感情了,有感情就做不出一拍两散来。他非挤出个带笑的二皮脸来,跟人解释明白他是自己要走,走得洒脱走得不亏。

 

方世镜是他从网游带蓝雨这队里来的,联盟八字还没一撇呢灵魂语者就是索克萨尔的绑定奶了。他俩向来没二话,可还是到了该拆伙的时候了。

 

魏琛心里一酸,却伸手揽着他肩掏出袋里手机给人看短信:瞧见没,打款信息都发来了,数数几个零头,数清楚喽,一叶之秋也卖不起这个价你信不信?三年合约是没到,可你看看谁手里的三年约还让人捏着角色的?放心吧这后手我早留着呢,谁吃亏受窝囊气那也不能是老哥我呀!实在是玩到年纪了,状态下去的厉害了。我下擂台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那回,老方你不也看见了?卖的又不是一辈子,该走拍屁股走呗。

 

可有些事就算方世镜也不知道。当初蓝雨老板找了魏琛来建队,角色归属权的问题怎么可能没人跟他谈。只要略懂行的都知道这号比选手还重要,选手状态会下滑,号只有越养越好,割肉也得拿下。可初期敢往里扔的钱就那么多,买完索克萨尔就没法捣鼓好训练营了。是魏琛先拍了板说号是队伍的,钱先缓缓,留着把训练营先整起来吧我更急用人。他为这支队伍实在花了大心思,这辈子只此一份的计划书都破天荒做了,就是想捣鼓出个能走远下去的正规模式来。就在刚刚,他明确跟老板表示了不想留下做技术指导之后,经理写了个数给他看,比当初索克萨尔的报价只多不少,于是魏琛闭了闭眼就说这样挺好。

 

就是这么偶然生出的人渣惯了转型当回圣父的心,在跟那手残小崽子一盘一盘比下来的过程中,也一点点的暗了,沉了,模糊得不知昨是今非了。那心总算落到井底,可最早他要的真就是这个扑通一声么,听着,怎么这么悲呢。

 

方世镜头疼无比,可你就不能再缓缓?你一走队伍谁管,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天才小崽子,我看是除了你谁都不服的。少天这拨可还有两年才能出师打比赛呢,老魏你现在走了他怎么想?别光管领不管养啊。

 

魏琛说,瞧你说的,我又不是他真爹!遣散费都揣兜里了还有义务给前东家带娃娃?还有谁说他谁都不服,人背地里叫你奶爸呢!要不你就冲这个再留个一年半载吧,顺便也把那合约的钱拿齐全了。要说出师,其实咱们手里还他妈有什么能教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连手残的都能赢我了,谁能成谁不能看造化吧……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谈论的对象就在那薄薄的一扇坏了漆的门后,等后来知道了,说出来的话也收不回去了。估计就是天意,魏琛想,自己这画风就是恶棍,涂脂抹粉地上了妆也不像个家长。

 

 

看清了那个垂着头一言不发用眼睛和光线一起追逐地上灰尘的半大少年,魏琛也没问你怎么在这。真也好演也好,这会儿他连自己的感伤都腾不出力气管呢,他累了。

 

都听见了?听见也好,明白了就滚吧,别杵着,老子还得收拾东西呢。

 

黄少天如梦初醒。

 

他会来这里就是因为魏琛,这个他在深夜的荣耀地图上刷过无数垃圾话去咒骂,最后却心服口服喊他一声魏老大的人。在魏琛反复描绘的宏图里,自己会跟最厉害的高手过招,拿最强大的银武,成为蓝雨乃至整个荣耀联盟最锋利的剑,和他的术士一起横扫战场。

然而现在他就要走了,什么都还没有开始,这人就说我打不动了,钱也赚够了,该走了。

黄少天无比的困惑——他不过是周末回了个家,怎么突然之间就什么都变了?

但经验告诉他,像这样的事发生了就只能接受,闹不闹都一样,区别是闹完会精疲力尽结果还不是被迫接受了。而人精疲力尽的样子总是显得很傻,很丑,很没意义,活该被人骂一声“痴线”。这时候的黄少天就已经很注意形象了——有多不心疼口水就有多爱惜羽毛,他觉得自己至少是有几分帅的,当然不能够被人当痴线看。

 

看他没走,魏琛也不理了,就这么当着人的面该干嘛干嘛。单身男人没什么太多家当,电脑跟衣服往箱子里囫囵一塞,几下就齐活了。手机直接拆了拔出本地卡空投进垃圾箱,他不是G市人,回去了用不着,当然不一定非要这么绝,但总要讲点姿态。倒是有块硬盘在手里掂了下,啧啧了两声后一扬手朝后就扔,没听落地就知道有人接住了。

 

好东西,老夫半生收藏的宝贝,几百个G呢!不是日本就是美国的,没事让两大资本主义强国伺候下挺好。不过那什么,毛没齐的不许看啊,都自觉点。

——靠,这你都不带走?

 

这平静过头了的语气让魏琛皱了下眉毛,转身仔细看了看自己从网游里蹲守半个月“捡”回来的人,在他脸上什么也没找到。黄少天通常时候不说话表情也是满的,满的简直挤不下,眉毛鼻子恨不得满脸跑,眼睛乱放光,看着这张再年轻不过的脸,经常让魏琛觉得哪哪都奢侈了,生出些时不我待的念头来。现在还是那张脸,却空荡荡什么都没了,静静的,连刚才眼睛里那丝压抑的恨都没了,像是被风吹了个干净。

 

不要了,魏琛说,老夫跟这儿是苦修呢,一朝离了和尚庙当然是泡真妞去了。

那什么,健康第一魏老大,要记得带套啊。

你个小崽子嘴炮倒厉害……什么东西,孝敬我的?

家里做的马蹄糕,我说好吃你不信的,还尝吗?

 

魏琛打开塑料饭盒挑了一个往嘴里送,塞了满嘴,腮帮鼓着就说不错,果然好吃,我信了。

黄少天摇了摇头,恹恹道,热的好吃,现在凉了。

凉了也好,我拿着了火车上吃。

 

食盒在手里,行李在肩上,人在门口。

连魏琛自己都有些糊涂——这就是告别了?

 

倒不是指望这小崽子抱着自己的腰哭一场,说几句魏老大你别走之类的,太煽情了也不好,徒给日后留下笑料。

 

想起当初为了在网游里拐到他,自己一宿一宿的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全职业的账号逐个用过来陪他打个过瘾,骂完被回喷一堆再幼稚不过的垃圾话也高兴。是爱才吗?其实训练营苗子里能留下的他都会记着,琢磨着,包括那个到后来自己都有点摸不透的手残喻文州,甚至对会败给他有了点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早。但黄少天还是跟他们不一样,那种亲近非得是有点儿气味相投的成分在里面才办得到。而且多不容易啊,费九牛二虎之力拉回来的满足感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的里子里都有点儿贱,好在只对喜欢的人犯。

 

在乎的时候黄少天是他魏琛的慧眼识珠、无价之宝,整个训练营都知道他魏琛偏心他偏到家了,或者干脆就没把他当训练营里的一员。但人心的重点是会变的,浇灌下去再多心血,一不在乎了也就找不到价值了,最后就是个相识一场,远不如情变深刻狗血。当然现在说不在乎是假的,他是要走了,但还不知道能走得离荣耀多远,还存着的期待和不甘心多久会淡了去,如果还能回来的话——

 

魏琛摸了摸口袋,烟盒还不是全扁的。最后一包了,最后一包里的最后一根他留给了黄少天。

争口气,这根留着,哪天拿了冠军的时候再把它抽了。

黄少天安静地接过去,却问他,为谁争口气,魏老大你吗?

这个时候当然应该说为你自己,但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口浓痰。魏琛苦笑了下,知道自己还是被记恨上了,不过这记恨是甜蜜的,于是他挥了挥手,含糊地说……你就当是吧,臭小子!

 

※ 

 

比起魏老大,黄少天心里其实另准备了一个称谓给魏琛的——那会儿他刚瞎看过几部武侠片,受其影响下意识地要用那样的氛围来渲染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那天看着魏琛离去的背影,那声师父一度到嘴边了也还是没叫出来,虽然他原本也只是喊给自己听,但被欺骗的愤怒还是盖过了离愁。所以他就只能闭紧了嘴,让被抛下的自己在走廊尽头站成了一把孤独的剑。

 

黄少天还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只要他去找,总能够像拼图一样把窟窿补上。

他决定去会一会喻文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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