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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爱好者
微博:别笑0529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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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是这样但写出来怎么觉得画风一下就不对了……好想吐槽自己

 

11.

“哥你怎么想的。”叶秋无力道,“也就是说你跟他从那时候起到现在都完全没联系了?哦,那个寄错了的账号卡不算的话。”

“寄错账号卡为什么不算。”

“那你解释了没?”

“嗯……换东西的时候再说吧,搞错了这种是还要去特意说明一下不会很丢脸吗?而且我跟他还没挑明呢,哪有这么多需要解释的。”

 

叶修被问得又想抽烟,也真的拿出根烟来,却又在手里下意识翻弄了半天忘记要点。

 

他有点后悔跟叶秋开启这个话题了,全身上下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烦躁。之前那个承认属于揭穿谜底,他不讨厌这个谜底,但要被别人一个个问题带着往前反推却不是习惯的节奏。当然他知道叶秋无非是关心自己,就算嘲讽也是没恶意的——来自家人的关系就是这么让人鸭梨山大,他总不能一辈子去抵抗这个。好吧,来习惯一下吧。

 

叶秋用非常诡异的眼神打量叶修。其实他也在后悔,后悔去探究叶修的感情生活——以前他觉得荣耀就像另一个世界那样不可理解,现在他发现叶修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才是。按理说他是绝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泼冷水的,但又总忍不住。

 

“起码也应该说一声啊,你以为作朋友就受得了不告而别?被突然带走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说什么,”叶修问,“家里出了点麻烦事牵连不小就现在我跟你讲电话那头还有人监听着呢,所以就长话短说告诉你我这就要走了你别记挂……你现在也玩游戏了,你会跟网友说这个?”

“你那是网友吗?”叶秋说着,剥了一半橘子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来,“你是怕——”

“什么都怕啊。”叶修这根烟终于是点上了火,头一口抽得格外深了些,吐出来的烟雾也就足够悠长,“你想我离开家里这么多年,大阵仗一点没见过,突然来这出我都吓尿了好吗。”

 

 

快两年前的那个下午他跟苏沐橙说自己要回趟家,这是真的。但这个“回家”跟所有人想象的怕是都不一样。他是被两个电话弄走的——那会儿叶修总算有个手机了,尽管手机上大概只有十个号码,连短信套餐都没有。后一个电话来自父亲的秘书,前一个接起来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是叫叶修吗?

嗯?我是。

我是H市公安局的XXX,有关你父亲和家庭的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请问你现在本人在H市吗?

 

一开始他觉得这肯定是个诈骗电话。类似于你没交有线电视费法院给你寄来了传票什么的,遇到他心情好就会跟人多聊几句,比如是跟金正日一个船的票吗?可是第二个电话之后那个名为玩笑的巨大气泡就被戳破了,他不得不从电脑前把屁股拔了起来。

 

那天是假期,很多人都不在,包括陈果,他只好跟苏沐橙简单说了句话就走了。走出上林苑别墅那扇门之前他稍微地停留了片刻,把只有十个号码的手机卡拆了,扔到了玄关后面长得特旺盛的龟背竹盆里。这植物还是前不久陈果被方锐教唆着买的,说这样风水好。

 

然后他回到家里,见到母亲,还有一堆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各色人等。父亲、小叔、甚至还有自己的同胞弟弟叶秋都被带走去调查了。调查什么叶修是一无所知的,甚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能不能回来,也都不知道。摸清这里头的状况比摸清一个新副本难太多:一个月前H省某个大人物落马带来的蝴蝶效应,叶家的生意被牵连,大厦将倾之际有人浑水摸鱼,内幕交易的匿名举报,可能会落到家人头上的那些经济罪名他干脆是连听都没听过。

 

三天后叶秋回来了,他在门口给了脸色苍白的双胞胎弟弟一个沉默而紧实的拥抱。那会儿他脑子里闪过的是看苏沐橙每天都要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生活太TM狗血了。

 

叶修知道这次他没法再置身事外了,这甚至和当初自作孽拿走了叶秋的身份证让对方不得不使用自己那张留下的若干隐患无关:他本来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他们始终没有把他撇开,所以现在他也不能。

 

荣耀相关人和事就这么瞬间被拉远,说怕牵才不去联系都是假的,事实上很长一段时间内脑子里根本都想不起那些——他忙着从零开始在陌生的世界里婴儿学步呢,再不济,也总有些事是他能分担的,做一点是一点吧。可笑的是前脚还跟人说想不好要干嘛可以打着游戏慢慢想这厢就被打脸了,原来生活是凶猛的外力说来就来,由不得你想。

 

因为烟,叶秋起身把距离拉得远了些,坐回到椅子上,神情有点怔忡。

叶修冲他扬扬手,他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没说那段,我说后来……你是不是很久都没上过Q,更别说游戏了,非得这样?不至于吧。"

叶修说:"是啊,不小心入戏深了点,醒过来需要时间。"

 

接受调查、找路子、等消息、请律师、开庭,其实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父亲的判决下来之前一家人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了底,被人落井下石的部分被努力挽回了些——当然还没完,继续上诉是肯定的,不过总体上大势已定。很多事他插不上手,能做的不过是国内外跑了几趟,照顾母亲,等等。至于荣耀,最开头的那几个月是想不起来,到后来是抱着一种自责反省的心态,苦修式地刻意不去接触。像是从生命里把从前的日子一刀割开,没什么下不去手的,之前已经纵容自己太久了,没人顾得上责备他这一点让他更难受。其实那些风云突变怎么都归咎不到他这个局外人的身上,可“局外人”这个身份就够他愧疚的了,看到叶秋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强。说什么回来替你的话,搞笑呢,他背上的东西是你能卸得下来接的过去的吗?只要想到这些叶修就觉得窒息,和一场赛场上的失败相比这是另一种更难以消除的隐痛。

 

都说沉迷游戏的人过的是醉深梦死的生活,可能是梦做得久了,回到现实里他却有了颠倒的感觉。在近乎一片空白中走过了两年的时间,忙碌之余努力扮演着一个迷途知返的——迷途知返的什么?可能是一个至少看起来正常靠谱多了的人类吧,无人监督也全情投入。直到那天叶秋带来了父亲的保外就医很快就要办下来的好消息,还说自快结婚了并且最近挺空的于是也试着玩起了荣耀吧啦吧啦。他才惊觉其实经历事情的大多数人已经比他更早走回到了向前延伸的正轨上,而自己的时钟还停摆在一个无人拨动的位置,拧巴了,毫无意义地屏蔽了一些重要的、真实的东西。

 

于是那天他登录了两年没上过的QQ。不断跳出的对话框来自同一个号码,简直要把屏幕淹没。他只好打开消息管理器一条一条地读得呆了。那些越来越像自言自语的话里一个越线的词都没有,却比什么都说了更要命,大概说的人也不自知。后来看到要他"吱一声"的时候心里漫起一阵冲动,差点就要吱了,然而敲了删删了敲,到最后却怎么都打不出一句合适的回答。其实再说一次"我回来了"完全符合语境——朋友的语境,想混过去的话总能混过去,怕的是一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他以为对着这个人心态一贯是要多轻松有多轻松,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原来也会有郑重到无言以对的时候。

 

最后被烟燎到指头是活该的,叶修想,游戏之外他得是有多迟钝啊原来。然后又狠狠抽了最后一口,都快没了,一手指尼古丁加过滤嘴的味。

 

然后他回忆了一下:认识十多年了,见的第一面倒还清晰如昨,但怎么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却是无从考据。就像你不记得主动对谁开放过自家小院,但再一看已经有个人站在那儿了,神情坦荡自然,恍惚中你却莫名其妙开心了起来,觉得很应该请他进来做个客,哪怕院子乱得没法看也来不及扫一扫。其实这么多年他几乎没考虑过爱情,可见这事儿也无需考虑,当然也并不等你准备,它是一个叮一声擅自弹出来的对话框。

 

【是/否/以后不再提醒】

 

按了“是”也有操作失败的可能,但叶修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说,去按它。这样的对话框不应该只在自己这儿跳出来,那头肯定也有。他没什么道理地坚信着这一点。麻烦就麻烦在也许在这两声“叮”之间或许有个可长可短的时间差,这么说吧(我居然还点题了><!)——黄少天也许没有选那个“以后不再提醒”,他想再等一等的,但太久过去系统已经默认地往下走起了剧情。

 

※  

 

人民需要八卦,人民不需要未雨绸缪和调转枪头搞内耗。

 

叶秋(精神上)狂奔八千米终于把话题又拽回到了一些喜闻乐见的传统层面。比如对方在哪支战队,用的什么职业,长相、性格的优点……他一直认为叶修对这类事情的不上心和眼高于顶多少有那么一些关系,毕竟他某年冬天在小网吧里可是见识过两个美女的——此刻换了性别倒也无损他心里高居不下的期待值。

 

“他……嗯……挺仗义的,话很多,”叶修有些虚弱的,不是很确定的表示,“多到就算习惯了也经常会觉得烦。”

“这是优点吗?”叶秋感到了震惊,八字还没一撇这就嫌上了?

“嫌他话多又不是嫌他这个人。”嫌的人并不以为然,“好歹是个突出的特色啊,我要不先提一提你以后遇上了会觉得我坑爹的。”

用恬不知耻来形容跟自己一个DNA的人不太好吧,叶秋默默想。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个他荣耀打得很好什么的。”

“是不错,但也没比我更好,就不用特别提一下了。”

“我怎么觉得,谁被你这么喜欢都挺倒霉呢。”

“怎么会,被人喜欢多好一事儿。”

叶修正色道,回想起对着QQ窗口逐渐明晰的心情,惊讶的,侥幸的,渐渐满溢又仍觉不足的。

其实也早有端倪了,为什么没意识到,俩大龄男青年搞网恋太耻了自动阻止往那上面去想?回头看那会儿两人真挺暧昧的了,是暧昧吧,却又不约而同都觉得特别正常,真是。

“我觉得就算被我这样的喜欢也挺好啊。”

叶秋说……叶秋说不下去了。


“干嘛非得跟你一样每次有那么多感想呢,"叶修走过去拍拍弟弟的肩,"这么操心要不然你打扮打扮替我上啊。”

“别把自己想太特别了,”叶秋反击,“逃不过都一样的,你知道在你现在说起他嘴角带着哪种笑吗?快去照照镜子吧。”

 

叶修还真的去照镜子了——他觉得很有趣。回来的时候发现叶秋在电脑上开了视频看这一季的全明星直播在看,笑意就更浓了一点。

 

“能看懂么,需不需要我给你场外解说下?”

叶秋回瞪过来,正找词呢,却听他微微惊讶地嘀咕了声。

“你说什么?”

“噢,你不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吗?”叶修指着屏幕悠然道,“刚镜头扫过去了,自己倒回去看吧。”

 

 

被镜头有意捕捉到的前剑圣此刻的确在晓川体育馆的全明星周末现场。

 

马上就要进行的一场新秀挑战赛看起来不那么吸引人,娴熟地对着镜头打过招呼之后,他又返身去身边的老队友郑轩嘀嘀咕咕地讲述自己的“车祸脱险记”了。而几分钟前被他用一套已经十分圆熟无懈可击的说法介绍过的“朋友”君莫笑,此刻正在一边垂首翻看全明星官方宣传册,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距离跨年夜里发生的那一点尴尬已经过去了五天。

 

黄少天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当机立断地解决了那个问题……基本上算是吧。毕竟它只是个意外,解决起来并不很难,用上当机立断这个词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将军似的。

 

最初的古怪混乱过去,在回去的计程车上他就基本理清了这意外是怎么来的:就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吻。回顾那个前一刻惊心动魄(只有他这边是)后一刻乱七八糟的场合,那颗用于遮挡两人的圣诞树就醒目地凸显了出来。

 

圣诞树、槲寄生、荣耀……那个该死的动作宏。

——又不是新技能,还现学现用上了。

但那个“不是”又是什么?他相信自己并没有幻听,君莫笑那会儿的确说了这两个字,类似于自言自语。当然不管是什么他都应该点出实情来把这一页翻过去,尽管稍微有些困难——这样的事无论认真还是不认真去对待都很无厘头,一种荒谬的背反。真遗憾,为什么当时他们没有笑场呢?

 

最后他找到了一种介于漫不经心和坦白从宽之间的语气,并巧妙地带着上帝视角来诱导对方回答他的提问。他的猜测是对的。君莫笑也基本承认了这是一次对新鲜事物的尝试,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不,大约还是有的,但黄少天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间地点,并不是正确的对象。

 

“有时候还是挺容易搞错的”,他带着一种不无神秘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回味似的摸了摸嘴角,“毕竟你跟他都——”

 

那一刻黄少天只觉得特别特别无语,目光左右逡巡着心想如果我是个流氓就好了,能熟练地使用板砖或者抛沙,这两样在家楼下还是能够找到的。不然还有什么可以让君莫笑短暂地昏迷不要公布所谓的正确答案么……尽管已经够呼之欲出的了但这依旧很惊悚啊,而且他一点也不想被什么关于容貌的评价再打击一次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勉强去跟大众脸尝试啊,”冲动之下他决定置死地而后生地抢先使用这个词汇得了,“如果和熟人会觉得尴尬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鬼刻,一个性感大姐姐型的鬼剑士——你有印象吗?”

 

听了这句话的君莫笑看起来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甚至于一反常态的认真。最近他看了很不少的电视剧,对于这种在荣耀世界内不曾有过的行为的意义已然再了解不过。

 

“流木不会高兴吧,”只见他摇了摇头,很笃定地说,“毕竟他那么喜欢我。”

 

黄少天张了张嘴,他有一种……谁往我脑子里扔了一个手雷的感觉,但到底制止住了代替一个账号卡(这根本完完全全的不科学)去爆语速来否认这件事的冲动,而是更为鬼使神差地——就当这是一个玩笑好了——问他:“那你呢,你喜欢流木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情感节目的主持人。

 

“当然了,”夜色中仍然称得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略微烦躁的表情,“我把他找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这个回答不知为何让黄少天一阵刺痛,但他决定忽略它。毕竟那是君莫笑和流木,荣耀和现实是两个世界,万分之一的偶然交叉外是泾渭分明的共存并行。他不能总是搞混。谁都最好别再搞混了。

 

此时的会场中,主持人正一板一眼地开始宣布下一场比赛的对阵:“……他希望挑战的对手是,今天全明星主场队蓝雨的王牌剑客,夜雨声烦的操控者——刘小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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