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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外面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了?噢没错,今天天气预报是说过夜间有雨来着。

 

网吧前台小姑娘摘下耳机,看着眼前这个淋得湿漉漉一头冲进来的青年不由得吓了一跳。

“上机?身份证给我。”

面色苍白的他似乎跑了很长一段路,胸口起伏,喘息不定:“……再、再要一张荣耀账号卡,八十级随便什么职业能上就行。”

“哈?第一次来吧,网吧不卖号的,更别说满级号了,唉你机子还开吗?”

 

青年直接跑了,他径直跑到一排排机器中间,急急地掏着口袋冲四周喊:“这里哪位兄弟能借我个荣耀的号上一下游戏?就一下很快我不干别的就上去给人留个话!我付你钱!有谁在游戏上,有谁——”

 

网吧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停下来,转头看向他。几个年数久些的荣耀玩家惊讶地辨认出了这张脸,曾经站在荣耀顶端的剑圣、蓝雨战队的前王牌,黄少天。网吧里开始小小地骚动,连保安都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刚要再开口问一遍,面前的一个男人拉开椅子站起来,试探着问:“黄少?”

黄少天点点头,对方忙道:“用我的吧,不过今天要停机维护,八点就强制下线了,现在——”话还没说完就只见昔日的蓝雨大神整个人已经扑到了屏幕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起来。

 

这人的号停在一个主城,应该是正预备下线了,此刻屏幕上方一行不断横移出来的系统通知在提醒着玩家:

 

[为了保证游戏的运行稳定,消除百人副本中的bug问题,神之领域服务器将于20:00开始进行临时停机维护,预计维护时间为12个小时。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谢谢!]

  

黄少天不予理会,操纵着角色以最快速度跑到传送点,想要去极东之地却失败了,显示[该区域暂时不可传送]。可恶!他一拳捶在桌子上……不,不能就这么放弃,至少要赶去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他。可告诉了又怎么样,他能带着流木出来吗?不知道,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永远消失在那条黑暗的长廊里吧。

 

心念电闪之间已经把号改传送到较近的落点,召唤出坐骑开始尽力往封印之眼的副本入口方向赶,没多久进入了极东之地那一片白茫茫的冰川。由于马上要维护不会有人还来打副本,今晚这里仿佛又回到了更新前的冷清。视线里一个人都没有,广袤的白色世界里只有一个他一人一骑这个灰色的小点被寒风卷裹。快点,再快点啊!他在心里喊着,终于那个深色的横亘在冰川中间的裂缝近了,然而与此同时屏幕正中间却以弹框的形式再度跳出一个通知。

 

[温馨提示:系统维护即将开始,请尽快处理您在游戏中的事务,及时下线。]

 

咬牙无视了这条挡在正中的提示,操纵角色纵身往裂缝中心传送的暗纹上一站。

画面暗下。

一秒、两秒、三秒……

这辈子从未觉得进本读条时间会有这么煎熬过,黄少天眼睛发红地盯着屏幕,眼看那进度条不知怎么仿佛与他作对似的卡在最后那一点点。

终于切进了副本画面。

沉睡古国的走廊徐徐出现在屏幕上,和他噩梦中出现的也毫无二致。

 

“流木!”这一次喊声比手速更快,他毫无章法地往里直冲过去,然而画面中的角色却像是中招一样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怎么回事?手指疯狂地一阵按动键盘,瞬间就做了十几个技能操作尝试,人物还是不动,像是游戏里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

 

“快离开啊流木,想想办法……”

可是只能到这里了,不能前进一步,也不能后退一步。

时间到。

一场于事无补的补救,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整,游戏画面自动退出到登录界面,整个荣耀进入了系统维护时段。让出电脑的男人刚就转身去前台那边撕了张便签纸又跟小姑娘磨了磨问她讨了支笔来,觉得好歹也是个大神逮着机会想要个签名来着。走回来时却发现黄少天呆坐在那儿,神情怔忡地对着屏幕,过了会儿猛一低头,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脸,许久都没有放开。

 

 

雨不大,就光是冷,冷得要钻进骨头里。冬天忽然间就在G市扬眉吐气了。

 

离家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撑伞的人。光晕中雨丝像细针般撒下,坠到伞面上斜溅开去,发出微弱的噗噗声。君莫笑目无表情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荣耀里又不是不能雨中漫步,你有必要激动到发抖?”

他的语气比雨还冷冰冰,同时却还是把伞移过去,为来人罩住头顶一片天地。

他没有问君莫笑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忘记跟他说谢谢,两个人并肩沉默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就要回去了。”君莫笑忽然说,像是在自顾自地感慨,“可惜看不到《外地媳妇本地郎》第三部的大结局,也不知道小妹那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啊?”

“回去荣耀里啊,系统开始维护了你不知道吗?”他翘起嘴角冷笑,“哦对我忘了,你又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你要留在这里做‘黄少天’的嘛。”

 

系统维护,回去。比雨丝更气息冷硬的话语像一个漩涡一样静静在脑中打转,渐渐变得清晰。所以这一次系统维护也是他回去荣耀的契机?现在的君莫笑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回到那边的世界里的时候,流木却可能已经——

 

都是我的错,他想。

 

他会发现吗?整个荣耀大陆看起来还是和原来没什么不同,阳光也好树也好打死还能再一茬茬复生的小怪也好,就只是不会再有那个跟他一起躺在草坡上看星星的剑客了。也许君莫笑没多久就会忘记曾经有这么个人……不,他不会。荣耀和此世界的区别就在于它只有一次次的更新却没有日常的磨损,在荣耀中的人不会因为重复做某件事而感到厌倦,不会找借口和推脱逃避,对他们来说大约每次相逢都是一期一会但又始终记得。不像这里的人们会渐渐不往来,不再互通有无,直到忘记干净。

 

当然未来的一天君莫笑会停止寻找,没准他会“喜欢”上某个新的账号卡,一个牧师或者一个术士又或者是哪个鬼剑士,跟随便哪个受得了他的家伙再来上一次高难度的所谓“交往”好了。但他也许还是会怒气冲冲想起那个欺骗自己隐瞒身份耍了他一把的剑客流木,想起被他缠着pk和追着跑的日子,也不全是坏的回忆。数据在,记忆就在,他会一直记得。

 

千机伞的机械旋翼收起,他们再一次抄“近道”从二楼窗台钻进房间,惊动了不知什么时候挤开房门钻进这间屋子里的狗仔小天。它睁大眼睛刚想扑上去亲热一番“兄长”,还未靠近就被边上另一个气息古怪的家伙无声地威慑了,最终只得夹着尾巴默默地从门缝溜走。

 

黄少天走过去把门推上,从里面扣上了锁。

君莫笑不大高兴,他的电视剧时间……当然反正也没有结尾可看了,再少看两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执着。

 

“不是说有证据要给我看?出来一次可不容易,要回去还是找不到人你赔我一个吗?”他怪里怪气地把那个名字拆开来念,“少——天?”

靠在门板上的青年静静地回望过来,本来就细软的头发潮湿地耷拉着,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你说得对,我没有证据。”

“呵。”君莫笑不以为然地笑,“可你还是不愿意承认你就是流木。”

对方眨了眨眼睛,瞳孔亮得出奇,像有两簇妖异的火苗在里面一蹿一蹿。是很亮,但再亮也不用把灯关了呀?他奇怪地想。

“那我现在承认。”

 

君莫笑愣住,冷不丁地被伸过来的手推搡到柔软的床垫边缘。他向后倒跌坐下去,黑暗中“流木”潮湿的身体压着他的肩膀和腿嵌进来……等他撑着床垫坐稳并伸出一只手半搂上那个随时要倾倒向自己的身体时,彼此的嘴唇早已贴在一起无声而激烈地干上了。

 

失控的流木很有魅力,但也很古怪,说不出的古怪。

君莫笑想。

 

这一次他主动地张开嘴让自己探进他的口腔,还用自己的舌头甚至牙齿激烈的回应,哦居然还会咬人!算了这点微弱的伤害这个时候就可以不计较了吧。不过嘴唇上的雨水有点发苦。那什么天气预报上说G市最近空气质量不佳是不是跟这个有点关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垂下眼睛看到从彼此的舌尖带着唾液缠绵地拉出一条细线,亮晶晶的像某种什么散发着云母贝壳微光的高级材料织丝。70级以上的野图BOSS才会掉落的那种,此刻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君莫笑困惑。

“流木”顿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解释地说:“因为想到马上就要回去了吧。”

“舍不得回去?”他有点惊讶,“荣耀里也很好啊,你原来不是很喜欢在那边的日子么?虽然没有电视……不过有我呢。”

“但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啊。”

这样是指……抱在一起亲吻吗?在荣耀里确实没有人会这么做,在这边,至少是在电视剧里,情人之间却好像很喜欢也很习惯。

豁然开朗的君莫笑一拍大腿,罕见地满心夸赞:“流木你真聪明,连这都想到了!”

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颤动起来,好像是“流木”在闷声地笑,过了会只听他含含糊糊地说:“也不止是这个,其实还有更加……”

这话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下去,说话大喘气最烦了,流木怎么也来这套?

“是什么?”

先是不答……过了一会儿:“你闭嘴。”

 

君莫笑皱眉,流木竟然让他闭嘴?倒过来还差不多。正要说点什么来表示不满吻却又再度袭来,嘴唇和嘴唇之间几乎有一种磁力,不顾一切亟不可待地要贴合在一起。这一次的亲吻持续得更久了些,阵地也扩大了,从脸颊到嘴唇,从鼻梁到眼睛……气息先起了变化,身体很快跟了上来,君莫笑伸手下意识地抚摸起怀抱中开始蹭动的身体腰侧。那里有一根曲线,一种奇妙的弧度可以顺势滑下来,落在绷紧了磕在自己膝盖一侧的腿上缓缓游走,但是掌心下的皮肤热度被雨水濡湿过变硬的衣料阻隔了,感觉就有些不好。

 

“怎么办?”他问。

对方在喘息中回答:“脱了吧。”

然后也伸手过来扒他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比手速似的迅速准确。拉扯之际一个什么硬物跌落出来,差点滚下床去,被两人同时伸手捞住。

 

动作停顿下来,借着窗外雨中的路灯微光,在他们十指交缠的手中木头小人的线条轮廓隐约可见:一望而知便是某个小剑客再熟悉不过的模样,简直栩栩如生。

 

黄少天把流木的“模型”拿在手里静静地看着,原来前段日子角落里的木屑是这么来的。还有这木雕工艺技能点怎么回事,君莫笑的技能树有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分支吗?

 

“打算送给我(他)的么?”他硬挤出一个微笑。

“无聊随手试试而已,我说过这不难。”

 

其实君莫笑有点局促,因为还差一点没完工,不过大体上来说他还是很自信流木的反应。所以当下一秒看对方挺不在乎地把木头小人抛到了身后枕边时他就有些惊讶了。

“不喜欢?”

“我喜欢的是你。”一半冰凉一半火热的身体带着某种决然的意味缠上来。

 

 

这一刻黄少天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这个夜晚荣耀游戏地图的一角某些数据正在程序编写员的手中崩塌、消失,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而流木也会被卷在这股数据的洪流中被带走,变成一堆二进制代码然后散掉,就像从未存在。他的等待将成为一个秘密,永远不会被他要等的那个人知道,而那个人现在正在床上和自己拥抱翻滚……

 

他本来就是个卑鄙、疯狂、冷酷的机会主义者,他什么都不怕。

 

如何让身体和身体贴得更紧也是无需教学的本能:鼻尖摩挲鼻尖,舌头勾兑着舌头,胸口摩擦着胸口,腿缠绕着腿……一直把握着主动的机会主义者还不厌其烦地把低沉的情话塞进每一个空隙。

 

一句接一句再直接不过的表达让君莫笑吃惊,尽管这不是今晚的第一个意外了。

“流木”有点高兴,还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很少这么说?

“嗯……当然这种事你不说也完全能看出来,不过反正你这么多话我都听了,”回答有些含糊,“这句多说说我也不嫌弃。”

 

“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一个话这么多的人却几乎没怎么说过喜欢这两个字,这从概率上讲都不太合理对不对?所以我想以后还是应该多说说,快点儿说,早点儿说,别让这么简单一个词改变我的语言风格说话频率也别等到没机会说了窝在肚子里烂掉又觉得可惜了……”黄少天飞快地说了一串,笑着收回抵在对方肩膀上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到自己的面前凑上去轻吻,“很喜欢。”

 

看,多简单。他眼睛湿润。

 

说出“我是流木”这句话并不是一个谎言。

他为什么不能是流木?

从前在某种场合下他都常常这么跟人介绍自己,我叫黄少天,夜雨声烦就是我。同理他完全可以既是黄少天也是流木啊。这是个奇妙的逻辑悖论,一直以来被看漏的事情的另一面:有些答案早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却始终未被发现,直到这一刻的恍然大悟。

 

既然黄少天可以是流木,那么君莫笑自然也可以是叶修。游戏里君莫笑和流木相互喜欢,其实也就是那时候他和叶修对彼此的想法。表达和未曾表达,清晰和暧昧迟疑的只可能是同一件事,同一个答案。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很开心,几乎想要落泪的开心,哪怕此后并没有什么结果,这种对过往瞬间的确认也很好。

 

说不清是后悔还是不后悔,只知道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错过。

 

因为昨天已经过去,而明天是一定会来的。在这中间他和君莫笑有12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失去。失去并不意味着要提前悼念,如果那么做了才是彻底的浪费。

 

12个小时不过是一个长夜加上清晨其实并没有多久。制造一场不能说的记忆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方式。每当他没法更努力的时候就有人把事情继续了下去,就好像一个人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了划船的桨那么自然。躺在那里摊开像一张柔软的纸,身上的影子也变成薄薄一片然后被小心地折拢了,温暖的火舌舔着中心慢慢灼开。一个简单的魔术。没有谁再提出疑问,黑暗里眼睛看着另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却都舍不得移开。数数睫毛,把呼吸一起数进去。再后来没了焦点变得一片模糊,于是闭上不看了。感觉像海潮一样漫卷着褪去,再形成新的浪头回来,一遍遍舔着梗在身体深处的那块顽石……每一次粉身碎骨成无数细小的泡沫击在坚硬的块垒上,却还能顺着水流的方向重新找到和这个世界连接的部分。

 

再把自己拼出来。

 

 

他一直睡到阳光晒得眼皮发痒才醒。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窗外的天气似乎是格外的好,被褥竟被烘出一股暖洋洋的清香,在冬天的早晨格外珍贵。黄少天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平时惯穿那件睡衣,凌乱但干净的床单、气味、痕迹……没有任何异于往常的地方。

 

但发生过的肯定不是梦。只要是人自己想做就不会是梦。

 

下床径直走向电脑桌,开机同时抬头看一眼时钟。

九点整,系统修复已经结束了一个小时。

 

拉开抽屉,找出那张荣耀首版账号卡,插进登陆器卡槽轻轻刷过。 

画面停留在角色属性页面上:75级散人,君莫笑。

此外再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形象栏中的散人恢复了那身熟悉的混搭装扮,英俊的面孔上挂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手里举着的千机伞面暗芒流动。他真的回去了。黄少天和这个看着有点陌生的君莫笑对视数秒后,用鼠标点下了边上的跳转按钮。

 

接下去是他最不想验证的但又必须去面对的。

 

操纵君莫笑登录神之领域,刚刚维护完又是早晨上线的人还不多,这个神级账号到底消失了两年的时间,再现身居然没有引起世界频道的轰动围观。接连蹦出来的就只有几条公会和系统消息,没看那些直接进入君莫笑的好友面板搜索流木,结果很快跳出:您没有这样一位好友。打开好友添加功能试图添加流木,这一次系统反应的时间长了一点,搜索花了大约二十几秒,最后显示:无此玩家。

 

不再有流木了,他的存在已经被完全的抹去,像融在大气层中的一滴雨。

 

又对着君莫笑坐了一会儿——比两人过去一个月里相对最沉默的时候还要安静无话。然后他伸手去抽卡关电源,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掠过。

 

也许……未必……就算

——再微小也是一个可能!

 

听着自己胸腔里心脏沉重跳动的声音,黄少天缓缓坐下来。让画面中的君莫笑退出神之领域跳转登录第十大区。

 

屏住呼吸,对着画面的搜索框敲下“流木”,按回车。

 

碰!

起身的时候动作太大把椅子撞到了地板上。他也不管还顺势把它踢远了些,三两步走到墙边,把额头靠上冰凉的墙纸大口呼吸着。过了一会儿又翻过身来仰靠在那里。毫无遮挡的阳光刺进眼睛,带来一阵充盈的酸涩。

 

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流木?!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等呼吸慢慢平复才转身回到电脑屏幕前,用颤抖的手按下添加好友的确认按钮。流木这时候似乎并不在线,但有这个名字出现就已经足够了。看了看君莫笑此刻的坐标后,他往私信对话框里慢慢打下一句话:

 

[我在埋骨之地门口等你]

 

脖子上感觉到一阵凉意。是风,从大开的窗口吹进来的风让只穿着睡衣的黄少天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去,阳光下一个金灿灿的小木人立窗边,在强劲的风里不胜伶仃地前后摇摆。

 

——糟糕!

 

急忙冲过去却还是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流木”就这么向后仰倒直坠下去,紧跟楼下响起了一个男人哎呦吃痛的声音。幸好这只是二楼木头又轻,否则高空坠物砸到路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如此庆幸着的黄少天探身朝下张望,努力眯起眼睛想在逆光里看清那个倒霉家伙的模样。嚯怎么又是礼服西装?穿这么正式干嘛来的。手臂上夹着什么像是一幅画的方框,站姿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再往上……

 

时至今日我们身处的这个平凡世界仍会偶尔向你展现一下它令人惊讶的安排。

 

“我说黄少天同志,”他听到那个熟悉的、被烟熏过的嗓音冲窗口一本正经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人还冲自己挥了挥手里的小木人,“一大早你就乱扔东西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以后大树就会来砸你,如果大树来砸你的话呢……”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叶修笑了:“半管血呢,我就帮你挡了吧!”

 

 

(完)

 

会困到有些语无伦次了,但还是觉得应该稍微解释两句:

 

游戏的账号卡在这个故事里并没有跟操作者彻底割离开来,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在游戏里的账号应该也算是他的一个投射吧,有些是更理想和单纯直接一些,有些会放大某个特质。构思的时候因为刚好合适就稍微地套用了一下弗洛伊德的理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战争。一方面是他无意识里的一些欲望或本能希望得到满足(本我);另一方面(自我)是受到某些外界压力影响的因素却不准许前者的需求。所以账号卡的君莫笑和流木是本我,游戏外的叶修和黄少天是自我,梦里那场乱斗就可以看做是本我和自我的冲突……不过也就只是这个程度的一个对脑洞的自我说圆而已,不用再往下深究。当然NTR也可以看成是完全存在的NTR,总之无论是否接受,都很感谢你看到这里。

 

希望我明天清醒后还有勇气保留这一章不删掉重写(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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